文笔比较,嗯…质朴,一般都悲伤中带温馨吧。
常混乙女,圈小。
胆子比较小,自说自话的厉害。但是请评论我……
对腐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别人觉得是基情的在我看来都是正常兄弟情啦……(扶额)
以前都是黑历史。
头像来自刀剑圈阿丞丞太太,不要私自用。

戏面

        是哨子的声音,短促且连续的两声。

        彩色的纸烟花被高高抛洒起,翻转着阳光下折射出闪耀的蒸汽波色来,落下蓝色的苍穹,穹空之下是列成两对的明黄色小礼裙的少女。

        明明是人流如织的街道,此刻却保持了出奇一致的安静,连街边的小猫小狗都安静了下来,挨挨挤挤成一团。

        队列首位的短马尾少女笑容明艳,单手叉腰摆出姿势,身后是一面彩旗。

        一、二——

        她默数着拍子。

        蓝底紫边的彩旗活物一般舒展开,灵巧轻盈的绕手转了几圈。

        三,四——

        彩旗轻盈的打着圈一把被抛上半空,转身,接旗。少女漂亮利落的连上一套旗舞,归位,鞋跟继而两次蹬地。

        哒哒。

        少女数着。

        又是一声。

        哒——!

        像是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暗示,凝固的气氛瞬间被踏碎,旗面翕动的旋律跳进人们心头。四五岁的天真孩童坐在父亲肩上拍手欢呼起来;稍大一点的孩子则是嘻嘻哈哈人群里跑来跑去,推推搡搡地想挤去前列;结伴而来的少女避开腿边横冲直撞的孩童,抬头对上身边的同伴,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笑意,掩着嘴低声尖叫;从辛苦的工作中短暂抽身的成年人则更加直接,干脆大声地喝彩起来;而来晚了的在人群外围一边着急一边懊恼,却也不妨碍他们往里挤的动作;偶然路过的平民和贵族,在短暂的摸不清头脑后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那位大人啊!”,继而丝毫不介意耽误时间般地挤进人群。

        长笛、低音号、大号、手风琴、鼓,合着琴弦的震颤和音箱的共鸣,连带乐者的呼吸也开始同调。活力十足的进行曲带着爵士的俏皮,源源不断地涌进听者的心中。

        舞阵中的少女们踏着鼓点跳出第一步,特意设计的裙摆倏地展开,仿佛要托浮着她们飞翔一般,衬得她们如同漂浮在半空中的郁金香。蓝底紫边的旗帜在半空中闪闪发光。

        声乐队紧随其后,不同于明黄舞者们的轻盈飘逸,深蓝色滚金边制服的少女们肩头扛着明亮的乐器,脚步随着节奏踩踏前行,在地面击打出整齐沉重的声响。

        远处弓着背的小老太太牵着宠物犬不满的咕哝:“哼,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顾及老年人的感受,胡闹,闹得我耳朵疼。”她把拐杖恨恨地一下一下点着地,节奏却是渐渐和进行曲合起来。陪伴的小老头在报纸后偷瞄了小老太太几眼,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又去翻报纸,皮鞋悄悄地跟着老太太的拐杖打起拍子。

        小天使一样的花童们穿着浅色的纱裙,头戴花环,三三两两无需顾忌节奏地跟着大部队一跳一走。她们挽着花篮,向两边的观众撒下带着新鲜露水的花瓣来。

        紧接着一群纯白色的鸽子扑簌簌地从高空俯冲而下,仿佛要撞入人群。但当人们侧过脑袋避让开来之后便发现鸽子擦过他们头顶飞进天空,人们惊呼着,捂着头缩着肩膀往两侧避开,鸽子分海般轻巧略过人群,继而迅速攀爬上天空,尽情舒展开翅膀盘旋起舞,倏忽间一个敛翅小炮弹般冲向人群,人群又一次嘈杂起来,这群白色的小恶魔俯冲到一半迅速升空,乘着风滑向最中央的圆形广场。盘旋一阵后飞向了最中央的圆形广场。在鸽群的引导下,阵列中的少女陆续就位。鼓乐声渐歇,广场上白泱泱的站满了鸽子。

        气氛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广场中央立定的舞乐团处。突然间,阵列中间的一位明黄色小礼裙的少女往前迈了一步,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转移到她的身上,少女面带微笑恍若不觉,鸽子里有些受惊地张了张翅膀。

        本在队列首位的领队的那位少女注意到这不寻常的动静,唇边的笑容顿了顿,心里恼火着这个莫名的乌龙,手里却是不动声色地甩动半人高的彩旗提前发出了下一步的指令来掩盖这个冒失的错误。旗帜灵活的舒展开,阳光下柔软的阴影一把包裹住了笑容保持不变的少女,在阳光不可及的地方,少女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诡谲。

        哒哒——

        高跟鞋踩了两声。鸽群利索地再次直直飞往天空,与鸽群一般直直向天空伸去的,是一块红色的帷幕。待到帷幕颠了一下,在半空中停住不动之时,声乐队再度吹起那活力十足的乐曲。帷幕之后,当那个传说中人物的身影显现的时候,后方的礼炮队也鸣起了彩炮,五色的丝带在空中飞舞。

        “呵呵呵——amazing☆~”帷幕后的身影动了动。

        “日日树涉——”、“日日树大人——!”台下欢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的!没错,就是我——你的日日树涉~☆”帷幕拉开,露出身着戏服的戴着假面的男性,以及身后其他的演员们。

        几道礼炮轰响突兀的横插进,打破了音符的和谐。领队的女孩子有些恨恨的皱起了眉:“可恶,今天怎么······啊!”她身体大幅度向前倾倒,跌跌撞撞受力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朝着帷幕单膝跪下。“···啊,痛痛痛···”她吃痛的捂住肩膀,下意识用余光去看向受到攻击的方向,不知名的物体“咚”的一声落到地上,不远处的人群一片混乱。父母们用后背紧紧的保护住孩子,老爷爷老奶奶在人群中艰难的牵手前进,不时有和父母走散的孩子摔倒在地发出哭喊。彩炮正突兀的朝着拥堵的人群飞去。即使是没有实际伤害的礼炮突然的打在人身上也是极疼的,那几位扛着问题炮筒的炮手正在试图旋回控制住礼炮,然而礼炮依旧像个叛逆期的孩子一样不听话的喷出更多的花火。

        真白友也迅速环视现场,目光几不可见的在几处稍作停留,继而踮起脚在日日树涉耳边低声耳语。透过嘈杂的现场,那几句话清晰的传到了日日树涉的耳朵里,他大笑了起来:“Amazing~如果能够让这样混乱的人群都驻足观看我的表演!那真是荣幸。”

        “你!”真白友也气结,他的本意可不是让日日树涉继续在这种地方做靶子,然而日日树涉岂是乖乖听劝的男人?他大步走过帷幕,艰难站起身来的明黄色礼服的少女虽然满脸慌乱却是坚定的伸出胳膊拦在了日日树涉面前。真白友也匆匆跟随其后,见此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那位少女却连看都不看向他,只是带着满脸的慌乱盯着日日树涉。真白友也直觉般感到不对劲,他迅速上前一把攀住日日树涉,未及人侧,鲜血华美罪恶的气味已经流淌了出来。

        “·····!”真白友也的瞳孔一瞬间紧缩起来,日日树涉被大力向后一拉,真白友也空出的左手握拳直击少女面门。少女一击得手,也不恋战,趁此迅速向后拉开距离,“嗤”的一声,鲜血不断攀上日日树涉华美的袖子,宛若逐步蚕食人灵魂的赤龙。

      “前辈!”真白友也自顾不暇,少女却抓住机会欺身而上,手中短刀向他刺去——在那四处飞溅的血珠的映衬下,那把刀显得格外的银白。

     “噹!”日日树涉喘着粗气用未受伤的手一把打掉了那把刀,锋利的刀尖擦破手腕,鲜血泉涌而出,顺着华美的戏服流淌而下。看见鲜血,少女愈发笑容甜美诡谲,她肆无忌惮的眯起眼舔了下嘴角,左手翻转间猛然抽出绑在大腿内侧的短剑。

        真白友也却是即刻反应过来,一把拉住站立不稳的日日树涉护到身后。少女皱起眉,神情隐隐不耐烦起来,短剑直接袭上真白友也脖颈动脉,目标显而易见。

 

        “日日树涉大人!”一声洪亮的怒喝,身披盔甲的护卫扑身上前一把绞飞短剑,与此同时追赶而来的护卫们已经围着三个人形成一个包围圈,迅捷的挡在日日树涉和真白友也前方,正面迎上那位少女。少女见得手不沉,迅速后退拉开距离,余光瞥到逐渐靠近的其他护卫,却是慢条斯理的挑了下眉,纵身一跃至对方的剑上。身体恶意下沉,压得剑尖下指,趁机吹了声口哨。嘹亮的哨音还未完全消失,包围圈已被另一队全黑色的雇佣兵所包围。少女从身侧护卫身上抽出一把短剑,一个旋身便向后方强撑着的日日树涉举剑刺去——

        锋利铁器劈开空气的呼声、围观群众恐惧逃避的尖叫、受伤者无助痛苦的呻吟、在混乱中被砍开缰绳放走远离的马蹄……杂糅,杂糅,就像王国中互相牵制咬合的多种势力,表面下如暗河一样互相交缠涌动,令人感到慌乱而窒息。

 

 

        小杏的家与他人相比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硬是要说得话那就是杏拥有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与外围的小河连接在一起,倒像是浑然天成的一样。杏一如既往地抱着水罐出门去取水,待将水罐装满水后转头却发现河旁有一匹马在那里咕咚咕咚地喝水。杏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这里除了当初北斗来的时候有见过马一般都不会有马匹的存在,直到看见那匹马啃掉了她心爱的花才反应过来。

        “等……不,请等一下!”

        小杏慌慌张张地想要跑上前阻止马儿,她都没来得及放下水罐,下意识地就抱着这沉重的陶器跌撞小跑过去。那满溢到罐口的水甚至都随着她的动作漾起来打湿了她的前襟。

     “哈……哈……等一下……咦?”小杏刹住脚步,抱着陶罐气喘吁吁。

        马儿的身边多了一个奇怪的人。

        她跑过去才发现马身边还躺着一个人,那人胸前纤长的金穗还垂挂在马腹侧,看来是与马一同闯进的花园。

        那是一个身着华服的人,即使此时此刻背对着杏躺在河边湿滑的淤泥中,也掩盖不住周身的光芒。马在那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起来奔波了很久的样子。那地上躺着的人估计是同马一起在河边休憩的吧。杏这么想着,警惕地抱紧怀里的水罐,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靠近那个侧躺在那里的长发男人。一点一点,在她绕到他正面的时候,男人的身形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杏愣愣地看着他,他也略带迷茫地看着杏。

        但是不出几秒,日日树涉迅速地起身,一抹脸,稳住略微颤抖的身形。

     “amazing~☆世界上一切的相遇都是这么的突然而又美妙~就像希腊金苹果一般令人甘之如饴~”日日树涉掀开外衣的一角,朝着杏抛出一大片纷扬的玫瑰花瓣。既能显示自己无碍如常,亦能遮掩住衣服上那些或是已被血液染成暗红色、或是从撕裂处止不住流血的地方.使它们不至于显得过于突兀。

        面前的长发男子把一朵玫瑰花递到怔忡的杏面前,她条件反射性地往后一退,手中的水罐也随着她突然的动作全洒了出来。

        水幕四散,颗颗水珠在光下旋出七彩的光华,也衬得那片片花瓣更加的娇艳欲滴。而那光华中间的那人,更是风华绝代。水蓝色的沾染上水珠和花瓣的长发,映出一种奢靡的艳丽,又因逆着光而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紫琉璃般的眼睛,暗藏着看不清摸不透的真真假假;脸上则是精心雕琢过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玫瑰花雨,那是她不曾触及过的——无比瑰丽的场景,不管是人还是景。

        慢慢的,杏也笑了起来,她熟悉那种笑容,那种不愿意被人看透自己狼狈样子的——面具一样的笑容。她接过面前的那朵花,扶好倒在一边的罐子后直起身。刚刚那场玫瑰花雨既惊艳了她,又巧妙的遮掩了他身上的血迹和伤痕。但是同一类人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杏指了指与花园相接的屋子:“阁下是日日树涉大人吧,既然到了我家,不如进来喝杯茶吧。”

      “amazing!是的,我就是你的日日树涉……☆啊呀,你竟然没有一看到我的脸就想要逃走呢?”即使是高扬的语气也没能掩藏住里面细微的疲惫。

        他面前少女笑意盈盈,眸子如同他们脚边的河水那样清澈,清澈到丝毫掩藏不了自己的情绪,清澈到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睛就能感受她的真诚。大概是放心了,日日树涉下一秒就倒了下去。

 

 

        日日树涉睡得昏昏沉沉,混沌里只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游离在自己的额头上。他一把抓住那只手,一下子坐了起来。紫琉璃的双眸对上蓝宝石一样清澈的水色,四目相对,时间像是在刹那间停滞不前。

        直到看到杏子不知是惊吓还是害羞而通红的脸颊,日日树涉才后知后觉地放开手。

     “日日树大人,我是安杏,也可以叫我小杏。”杏给日日树端药的时候,顺便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呵呵呵,人生中会发生什么事真是不可预知呢。”日日树涉低语了一句,杏子没有听清楚,抬头茫然的“嗯?”了一声。

     “嘛,小杏喜欢假面吗?那就送你假面做礼物吧……☆”日日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做工精美但是面相很恐怖的假面递给了小杏。

        小杏抿唇看了片刻,还是接过戴上了。虽然夸张可怖的面具遮掩了大半张脸,但是也突出了小杏的那双蓝色的眼睛。那双仿佛能够包容一切的温柔的眼睛,要说可比的话,大概就是天空吧。“

        很适合你哦☆呵呵呵咳,这样一来我和小杏就是伙伴了。有了假面伙伴,我太高兴了……!而且小杏也很有胆识呢,真让人意外啊☆”日日树涉半坐着靠在墙上,一手撑在床头处托腮,露出难得的温柔表情看向小杏,声音也是异于往常的、如水一般的温柔。

        小杏半摘下面具的时候,瞧见日日树的模样,也随着他轻轻笑了起来。

        日光和暖,调皮的阳光偷偷从窗口溜进来,笼起淡金色的一片,隐约可以看见细小的灰尘在其中飞舞,闪闪烁烁。那个短暂的像是从古旧的胶片上截下来的一段片段,就这么定格在这一刻。水蓝色长发的男子斜倚在床头,精致的眉眼温柔地眯起,暗藏其中的紫琉璃忽闪忽暗;栗色长发的女孩歪了歪头,半摘面具,清秀的眉眼染上一丝灵动,依稀能看见其中那在阳光下涌动的蓝。

 

 

        在日日树涉养伤的日子中,二人也逐渐熟悉了起来。杏不再像如初那般礼貌疏远,日日树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的防备。

        小杏例行帮忙给日日树涉帮忙换绷带,他身上狰狞的伤疤已经逐渐愈合。杏一边检查那些伤疤的愈合状况,一边忍不住嗔怪道:“涉前辈也请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真是的。”

        日日树涉看着眼前维持着怀抱姿势给自己换绷带的栗发少女,恶作剧的一把半搂住她,杏刷得一下脸红的就像发烧似的,想挣扎又怕不小心把刚刚愈合的伤口撕扯开来,只能鼓着腮帮子红着脸接受薄薄衣衫下对方皮肤传来的阵阵暖意……

        搂着她的始作俑者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杏的头顶笑出了声,口中的气息扑在杏的头顶,让杏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连耳朵都染上了烟霞一般的色彩,涉胸腔处随着笑声漾起的震动杏感受得一清二楚……

     “啊呀,说了让我开心的话呢……☆呵呵呵,让别人为我担心,这是隔了多久的事了呢?总有些不好意思呢。但是我是日日树涉哦,就算生病了也能很快痊愈给你看!所以,敬请放心。”说罢,日日树涉抬起手想抚摸杏的头,抬到半空中发现绷带还没绑完,无奈放下。

        杏趁涉松手的时候,红着脸快速而又轻柔地从涉的怀里溜出来跑出了门。徒留涉在那边对着绑到一半的绷带大喊“amazing☆”

        片刻之后脸色如常的小杏又拿着清水回来接着坐在那边帮涉清理换绷带。涉没有在意什么,笑着又对着杏子说起自己遇到的被自己所欣赏喜爱的那几位大人,杏子在那边一言不发地专心换着绷带,只是偶尔点个头:是是是,皇帝陛下很好,宰相大人很棒,姬大人很乖,小徒弟很好玩……

    ‘啊啊……涉前辈真狡猾呢……前一秒还在对自己说着让自己惊讶的话,下一秒就又对着自己说起别人。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眼里的影子也是我吗?自己这样自作多情的偷跑什么的,真是差劲啊……’

        杏这么想着,在不知不觉中对日日树涉这个人隐蔽起了自己的情感,戴上了惯有的面具。她习惯性地抬头对着涉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涉看着这个展露在他面前的笑容突然就止住了滔滔不绝,他清楚地感受到小杏的不快乐,即使她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明明他是小丑,带着不同的假面,为别人的快乐而活。但为什么杏要在他面前假装快乐?大概是他总以日日树涉为基准来考虑事情吧,日日树涉不能让杏快乐。

    “小杏喜欢糖果吗?”他突然转移了话题。杏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很喜欢呢,因为很甜。”

        涉朝小杏递出一颗糖果,椭圆形的糖果静静地躺在涉的手心里,粉底黑纹的螺旋花纹隐隐有迷幻的感觉。杏伸手去拿,手刚刚触碰上糖果的时候,涉一把收拢手抓住杏的指尖,继而直接把杏的整只手都握住,另一只手迅速地把藏起来的另颗剥开的糖喂到杏的嘴里。

    “啊——”杏半张着嘴愣怔片刻,直到香甜的气息逐渐弥漫在口腔才反应过来,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渐渐翘起到刚好的弧度。暖色的阳光跑进屋,柔柔的围在杏的周身,蓝眼睛的女孩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午后慵懒幸福的猫咪。

        涉微微收紧手,杏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手还被握着。啊啊刚刚戴上的面具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摘下了,杏有些负气地想着,继而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日日树涉。

    “告诉杏子一个我的秘密吧☆嗯!说说我amazing☆的过去怎么样?当然,我说的这些或许你以后就能在我的演出中看到哦~”日日树涉握着小杏的手,虽然嘴里说着真假难辨的话,双眼却是认真的看向杏子的眼睛。那双紫琉璃的眼睛里倒映的只有杏一个人的身影。

        杏自然地点了点头:“真相是什么就让我自己判断吧。因为前辈是小丑所以不能明言自己是否在说谎,前辈又会这么说吧。”

        眼前的少女身上自信的光芒,让他讶异了片刻又放软了表情:

     “……很久很久以前,老国王神秘地退隐,他的兄弟克劳狄斯迅速登上王位,并迅速开始对付老王那些同在高位的亲信,即包括老国王自己在内的五位传奇。他在邻国挪威的福丁布拉斯和其好友的尚未反应之时乘机发兵,迅速击破剩下的四位传奇。有奇妙非凡的、有不同寻常的、有深不可测的、有偏执自满的,都被逐个逐个用不同的手段击破。年轻的王子哈姆莱特,匆匆回国,朋友之间的支离破碎使他痛不欲生,而他的悲痛尚未发泄,就轮到自己被击破。他失败了,不止是失去了他的地位,更失去了曾经的自己。他感到迷茫,对那还在身边陪着的那位友人的呼唤,只有无力回道,‘只要你呼唤我,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听的。但是,我无法回应你。请你恢复成普通的好孩子吧。’

        哈姆雷特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开始游戏人间,虽然依旧表演戏剧却已没有灵魂。宫中都以为王子发疯了。但王子因好友霍拉旭对于表演艺术产生兴趣而日日紧逼的热情重新鼓动出他对戏剧的爱。他意识到他内心还残存着曾经的自己。

        但是矛盾重重的王子在内心的焦灼和现实的冷酷之间不得安宁,他只能将其掩藏在最心底。他开始以惊吓他人和给他人带去快乐为目的进行表演和行动。他终于明白了:世界是污浊的瘴气的集合,是长满恶毒莠草的荒园,世界就是一座大监狱,只有给人带去惊喜和快乐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哈姆莱特不顾霍拉旭的劝阻,四处游历,并且时不时遵从内心给予不同势力的人以帮助,只要他认为是正确的。这样任性的做法让他很快变成了横亘在不同势力中的一根刺。很快的,王子就迎来了他与雷欧提斯一派的决斗。他被在大庭广众下宣战,只能拔出剑与雷欧提斯旗下的骑士决斗。那名不知名的骑士手握着淬毒的利剑,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胸口……”

        日日树涉从自己的“剧本”中回过神,睁开眼睛,发现小杏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跪着床边,趴在床边歪着头听他讲话,神情很是认真。他抿起嘴对小杏笑了笑。

    “然后……哈姆雷特就死在了众人的眼前,没人知道他的苦难、没人知道他的仇恨,他最后……就只是个殒命于无名骑士剑下的落魄王子哦。”他的视线凝聚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很难得地安静下来,久久不说话。

    “不是的哦,前辈,虽然这是另一个哈姆莱特,但是故事的结尾都是一样的。王子虽然为真相献出了生命,但他的朋友、亲信霍拉旭没事。”

        小杏笑着站起身,轻柔地把另一只手搭在二人握住的手上,水色的眸子异常坚定,“霍拉旭把哈姆雷特的事迹传颂了下去,让整个王国都知道他们的王子是多么的伟大、崇高、值得尊敬。”

 

 

        已经能自由行动的日日树涉在花园里逗弄鸽子,看到杏抱着一堆要完成的东西从一边经过便吹了一声口哨,鸽子听话地直直朝杏扑过去。待杏有点吓到地停住脚步的时候鸽子乖巧的蹲坐在杏的头顶。杏舒了口气,此时日日树涉也来到杏的身侧,她抱着东西转过身,略带埋怨道:“涉大人也该好好反省才是,总是这么吓人一跳。”

        涉恶作剧似的捂着耳朵对杏跳脚道:“哎呀杏子真是呢,训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是,有点开心呢。”

        小杏绷不住生气的表情,又被涉无赖中又带点不舍的态度给消了气。

     “回去吧。”她扭头转向前方的路,径直往前走去。

     “好。”涉背着手跟上她的步伐。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那所谓的晚霞。略有些空旷的庭院里满是银白,映着头顶正逐渐变暗的天空,寂静无人。只有一前一后两个步伐并不一致的身影慢悠悠地走着,心照不宣地往同个目标而去。

 

 

        离别来得猝不及防。

        小杏从集市采购回到家里时,花园和屋子还和平时一样,林间的虫鸣、溪水的潺潺、马匹的咴鸣,头顶上有赤红色的浮云悠悠滑过。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安静,安静的让人感到寂寞。小杏摸了摸心口,感觉那里突然空了一块。

        她把手放在门上愣怔片刻,继而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门打开了。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一如先前。日暮西垂,赤橙色的夕阳洒进来,只有细小的纤尘在空中飞舞,仿佛涌动着岁月的积淀。

        桌上只有一副假面。

        手里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杏宛如被抽去灵魂一般走上前拿起那副面具,手指摩挲。太好了,是真实的触感——

     “吱呀——”

        冰鹰北斗从门口走了进来,顺手拾起了地上的东西。杏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北斗的半张脸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走了。”

    “嗯。我知道。”杏低头摩挲着手上的假面清浅的笑,云淡风轻,似乎毫不在意。水蓝色的眼中像是盛着湛蓝的晴空,万里无云。

        北斗抿了抿唇,他有劝过涉前辈要当面和杏道别,但是他挥了挥手一个人先行走了。但是他一向都摸不透他,也就没拦下他;如今却发现和日日树涉在一起呆了许久的友人也让人看不懂她的表情了起来。

        养伤的时候日日树涉只有两副面具,一副初见时给了杏,一副没见过的是他自己。然而留在杏桌上的是杏不曾见过的有着紫色蓝色相间花纹的假面,颜色鲜艳得像是新近补上去的花纹。

        涉终是会离开的,杏知道的。但她不悲伤,她抚摸着面具上蓝紫交杂的花纹呆呆地想着,她应该感谢这次相遇。

        而另一边涉回到自己的剧团后,非常迅速地张罗起下一场戏剧演出。他把已定的剧目突然改成了《小丑王子复仇记》,那位身负真相跌入深渊的复仇王子脸上覆着恐怖的面具。那段经典的自白在狰狞的面具下好似从一位魔鬼的嘴中说出: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究竟哪样更高贵,去忍受那狂暴的命运无情的摧残 还是挺身去反抗那无边的烦恼。 如果睡眠能结束我们心灵的创伤和肉体所承受的千百种痛苦,那真是生存求之不得的天大的好事。去死,去睡,也许会做梦! 

        唉,这就麻烦了,即使摆脱了这尘世 可在这死的睡眠里又会做些什么梦呢?真得想一想,就这点顾虑使人受着终身的折磨, 

        谁甘心忍受那鞭打和嘲弄,受人压迫,受尽侮蔑和轻视,忍受那失恋的痛苦,默默无闻的劳碌却只换来多少凌辱。但他自己只要用把尖刀就能解脱了。 

        谁也不甘心,呻吟、流汗拖着这残生,可是对死后又感觉到恐惧,又从来没有任何人从死亡的国土里回来,因此动摇了,宁愿忍受着目前的苦难 而不愿投奔向另一种苦难。 

        顾虑就使我们都变成了懦夫,使得那果断的本色蒙上了一层思虑的惨白的容颜,本来可以做出伟大的事业,由于思虑就化为乌有了,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那位本应是正义光明的王子身披暗沉厚重的披风站在舞台中间,他拷问着自己,也在拷问着看向他的所有人。

 

 

        彼时杏子在随北斗游历,在北斗告诉她这个剧目的那个晚上,她梦见了多日前的自己在院里匆匆跑过。梦里有天空,有阳光,有银白的雪,有波光潋滟的河流。

        还有他。

        他骑在马背上,向她伸出了手,而她涌出了白天时忘记流淌的泪水。

——————后记,这篇文有点长。熬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先发出来,再改下去我要ooc了快要认不清涉的性格了。我很喜欢杏也很喜欢涉。明天或许还会进行一些修改,但是大体就是这样的。是用哈姆莱特隐晦的说明当时的背景的】感谢我的基友们帮我一起修改文章,我很喜欢自己的这个结尾(咳咳咳)要是嫌长我就分上下吧!请和我说!!然后 @南灯 斗胆艾特一下太太,当初要给太太写出来的文就是这篇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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